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歷史. Show all posts
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歷史. Show all posts

Tuesday, December 1, 2015

Facebook筆記紀錄,關於台獨的忠告

20151114

我知道身邊很多人有很懵懂的 "獨立" 理念,以下是我的幾個忠告。

第一,不要走向 "狗仗人勢" 的 "獨立" ,因為這不是真正的獨立,只是奴才想找個比較強大的主人依靠而已。在台灣最典型的例子,就是一邊強調中國的落後野蠻,一邊又在主張台灣還歸日本統治、是美國的第五十一州等等。這種只是想找個強國當靠山的做法,最後除了淪為附庸國之外,也不可能得到任何人的尊重。更根本的是,這種心態從頭到尾一點獨立的精神都沒有。

第二,不要走向童話故事的獨立,甚麼獨立後中國不敢打,甚麼獨立後台灣就能耀武揚威,這些都是說給自己爽的。去看看世界上的獨立運動,有幾個幸運兒真的獨立之後沒有開戰,無論是自稱的宗主國撕破臉不惜一切打下去,或者是自己陷入長期的內戰中。沒有真的做好心理建設,別人都會看破手腳。要談波羅的海三小國的話,請先告訴我同時期車臣、科索沃、東帝汶的故事。

第三,不要把統獨和藍綠掛勾。請先搞清楚為甚麼1996年民進黨會和建國黨分裂,同時區分主張、記憶和現實作為。更直接的說,反攻大陸如果只是喊喊應付支持者的話,當然獨立也可以是隨便說說而已。真正還在對獨立抱有夢想的人,在藍綠政治上都是邊緣人。或者就只是另外的一批" 老榮民" 而已。

Facebook筆記紀錄,總論

20151028

在野草莓時,我當時一個爭執的點,是儘管哪些學生大聲批評集會遊行法,但他們對集會遊行法的描述,卻是從1990年直接跳躍,完全無視2002年的休法。在2002年的休法中,台下的民進黨立委直接說她覺得集會遊行法『對人民的管理還不夠』。台上的內政部長則信誓旦旦地說,修法通過後會『嚴格執行』。

一路到現在下來,我感覺到這個世代的政治批評,很多時候都有著遺忘2000年的政黨輪替歷史的傾向。而這導致了一種非常有趣的心態。

我一直把這種想法稱為『改朝換代的心理』。這就是柏楊所說的,前朝施行『暴政』(獨裁),只要加以推翻,換上施行『仁政』(民主)的新朝代,就能天下太平。如果沒有的話,大概是前朝『遺毒』還沒肅清的關係。

但這並不是當代政治的思考。對我們現代來說,這更應該是個結構問題,誰當統治者,都會轉向與人民自由敵對的一方,就像馬克思主義的說法一樣,沒有什麼慈善的資本家,誰坐到那個位置,都會成為一個勞動的剝削者。

(所以,社會企業這種良心資本家的說法,最後總會破功的?笑。)

任何當上執政者的個人和政黨,恐怕都無法逃離這個規律。因此對我來說,你必須對每個執政者,以及每個準備執政的人與政黨保持警覺的態度才是。

但是保持改朝換代想法的人不是這麼想。我甚至聽過『定義上民進黨是台灣本土的政黨,所以不可能出賣台灣』的說法。而為了維持這一貫的想法,他們只好無視政黨已經輪替過的歷史,假裝很多事情沒有發生過。比如說,一堆人在罵房價,可是不會有太多人記得,也正好在2002年,民進黨政府推動了土地增值稅減半的政策。

當然,有人會爭辯說,他們不是忽視歷史,而是他們真的不知道(也不在意?)這段歷史。

所以,民主政治的政黨輪替,有它非常重大的意義。如果你要忽略歷史,那請看看當下。就像現在眾人期待的柯文哲當上了台北市長,我們現在可以大聲朗讀他選前的白皮書,看看今昔的對比。現在讀讀I-voting和房地產那兩部分,相信會有深刻的體悟。
我不認為我能說服幾個人,但我相信現實可以。

Sunday, September 6, 2015

無視真實經過的歷史「反思」

    讓我從一件小事開始談起。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,相信已經很多人都已經遺忘了。不過這件事情的基調,卻說明了在台灣的一群人,他們是怎麼面對歷史這個深刻的議題。

    2014年在台北市長選舉時,公民團體「沃草」做了每一位台北市長的訪談。其中一位趙衍慶沒有競選總部、本身是個遊民,因此「沃草」一開始沒有訪問到他。他們寫了一篇報導,概要性地整理了當時已知的資料。(《蘋果日報》轉引沃草報導

    接著,2014年11月18日,在蔡英文基金會支持的「想想論壇」上,有人發表了這樣的一篇文章:〈200萬說一個故事:78歲台北市長候選人趙衍慶〉。






    這篇文情並茂的文章很快引起了共鳴,透過PTT的轉貼後迅速在網路上擴散。作者江昺崙是台大台文所的博士生,他的文筆確實真的很不錯。在文章的矯飾之下,很多人忽略了最關鍵的一個事實:這段「故事又如何說起?我們只能憑著史料追憶」的話,其實正暴露出作者最嚴重的問題:明明當事人還活著、還正要參選台北市長,作者卻想靠自己的腦補,來訴說當事人的故事(「沃草」記者後來還是找到了趙先生,並做了訪談)。

    隨後一位許和鈞先生,發表了「打臉「200萬說一個故事」 趙衍慶非713事件受害者!」一文,直接挑戰江昺崙的整個說法。許和鈞表示他與新聞背景出生的「許劍虹先生」和史學所研究生「嚴恩昊先生」,2014年10月曾對趙衍慶先生做了兩次訪談(還有錄音),因此知道整個過程根本和江昺崙的幻想出入極大。比如說,趙衍慶先生當軍人也是在成年後1958年自行去高雄鳳山陸軍官校報考,根本不是什麼被國民黨抓去當兵。

    江昺崙當然得做出回應,這是他臉書的回答。


    於是看到了兩個完全不同的故事。在「想想論壇」中,江昺崙是這樣幻想著對談:

或許,我們若能與趙伯伯聊天,他可能會這麼回憶著:
「老家山東,那年十三。讀中學的時候,某天朝會,校長說...」
「跟著校長去台灣,我們沒有很多時間,與家人告別。有人出門時,家人還在田裡工作...」
「澎湖天氣炎熱,海風很強。所有男學生都被集合到操場,長得比步槍高的人都被抓去當兵...」
「校長被抓了,有些同學被軍人帶上船後,就沒有再回來。」

   但是,真相其實是:

我聽不太懂趙先生的鄉音,他聽力不好,也聽不太懂我的問題。因此我只能約略與他交換713事件的關鍵事件,他的確是在澎湖遇到713事件,但因為年紀太小、個子太矮沒有被點進軍營。

    很不幸,現在就是這樣的人在高談闊論「歷史」,在強調什麼「歷史的反身性」。然後歷史真正的過程是什麼,對他們來說其實並不重要。在這個小事件中,支持者拿出了「難道713事件不是事實嗎?」的論調,來替江文做辯護。只要政治正確,歷史的「細節」好像就不重要了。

    下面這個《蘋果日報》2014年1月17日「蘋論」的〈蘋論:成大的滿清遺老們〉一文,是另一個讓人啼笑皆非的例子:

  
  「鄭的自焚衝擊強烈,是蔣經國決定解嚴自由化的關鍵」語出驚人,當時別說已經解嚴,蔣經國已經過世了。

    不過同樣的,我們看到這樣的辯護邏輯:



    所以,到底有多少人真的在意「歷史」,還是只是希望從中的到政治正確的結論而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