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uesday, December 1, 2015

Facebook筆記紀錄,被誤導方向的青年熱情

20151123

從歷史來看,所謂年輕人的「熱情」、「理想」一直都存在的,也都能在國難當頭時被激發出來。然而很諷刺的是,回過頭來審視這些熱血救國的故事,卻會發現很少真的有把國家「救」起來的例子,反倒說「誤」國的故事不少。

或許是因為這些熱情是沒有方向的,在政治正確的大前提作指引下,更會失去了面對問題核心的機會。

台灣要開放服貿、貨貿進口在之前幾年激起了很大的社會能量,不過這個社會能量逐漸被框架在選舉的政治操作上。然而稍微作個觀察就會發現,我們有「以農立國」的政治口號,卻沒有幾次討論真的涉及到台灣農業對外貿易現況的討論。

更可能的是,社會關注的話題一直被引導到政治的議題上,刻意避開對現實狀況的關注。為什麼?因為現實真的很難堪,而且未來不管誰掌權,都準備朝向讓農業更崩潰的方向前進。

拿稻米作為例子好了,有多少人知道台灣加入WTO之後,最大的稻米進口國是美國?上億人口的日本在配額上開放5萬噸稻米進口,只有兩千萬人口的台灣卻開放超過7萬噸的稻米進口。大部分進口的美國稻米被政府採購而沒有流入市場,不過在加入TPP之後勢必開放。美國已經不只一次直接表明了,要談加入TPP,台灣勢必要開放稻米、美豬、美牛等全面進口。

而台灣無限渴望要加入TPP,這是政治正確「台灣走向世界」的重要一步。所以我們看不到什麼「加入TPP會摧毀台灣農業」的討論,反而有著「開放貨貿中國有毒農產會上台灣餐桌」的各種討論,儘管中國其實是糧食進口國,美國才是主要的糧食出口國。

在年輕人的熱情被激起的情況下,最近有著一波又一波投入農業的社會企業與社會創新活動,展現一股蓬勃的朝氣。不過這股風潮會不會在未來「走向世界」之後遭遇重創呢?這恐怕才是我們該擔心的。

Facebook筆記紀錄,世代交替

20151122

關於世代交替,我們是不是誤解了甚麼?!

在看過的日本漫畫、小說、戲劇裡,有個很獨特的故事,與台灣的一般構思並不相同,這涉及到一種弒神的情節。在日本的故事中,要開創一個新時代,往往要經過一番極其慘烈的鬥爭,甚至是自相殘殺。

這幾乎是一種日本式肥皂劇的情結了,電影的大逃殺、小說的甲賀忍法帖,漫畫裡彌留之國的愛莉絲、鬼眼狂刀等等其實都是在重述這樣的主題。將一切舊時代掃除,新的時代才會到來。

這一點就揭示了日本和台灣的不同。在台灣,我常看到的是年輕人嚷著說上一輩 "應該" 要 "給年輕人多一點機會" 。不過日本這類的文化裡,世代交替其實是一種下剋上,上面的用盡各種方式、傾盡一切手段、甚至連卑鄙的策略都拿出來阻撓反而很理所當然,只有當下面的徹底打倒上面的之後,才會真的來到年輕人的時代。

所以,讓我們繼續看赤木如何打倒昭和的怪物鷲巢、半澤如何完成他的十倍奉還吧。

Facebook筆記紀錄,關於台獨的忠告

20151114

我知道身邊很多人有很懵懂的 "獨立" 理念,以下是我的幾個忠告。

第一,不要走向 "狗仗人勢" 的 "獨立" ,因為這不是真正的獨立,只是奴才想找個比較強大的主人依靠而已。在台灣最典型的例子,就是一邊強調中國的落後野蠻,一邊又在主張台灣還歸日本統治、是美國的第五十一州等等。這種只是想找個強國當靠山的做法,最後除了淪為附庸國之外,也不可能得到任何人的尊重。更根本的是,這種心態從頭到尾一點獨立的精神都沒有。

第二,不要走向童話故事的獨立,甚麼獨立後中國不敢打,甚麼獨立後台灣就能耀武揚威,這些都是說給自己爽的。去看看世界上的獨立運動,有幾個幸運兒真的獨立之後沒有開戰,無論是自稱的宗主國撕破臉不惜一切打下去,或者是自己陷入長期的內戰中。沒有真的做好心理建設,別人都會看破手腳。要談波羅的海三小國的話,請先告訴我同時期車臣、科索沃、東帝汶的故事。

第三,不要把統獨和藍綠掛勾。請先搞清楚為甚麼1996年民進黨會和建國黨分裂,同時區分主張、記憶和現實作為。更直接的說,反攻大陸如果只是喊喊應付支持者的話,當然獨立也可以是隨便說說而已。真正還在對獨立抱有夢想的人,在藍綠政治上都是邊緣人。或者就只是另外的一批" 老榮民" 而已。

Facebook筆記紀錄,總論,一日球迷

20151113

台灣在任何事情上。一直都有『一日球迷』的現象。簡單來說,就是你其實平常沒有關心一件事,也根本沒有瞭解過整個來龍去脈,不過事情一下子變得火紅的時候,你就想湊個熱鬧講個幾句,於是你就只能根據非常稀少的資訊來下判斷,也就是看到表面的現象立刻條件反射,或者隨著最多的意見走。

於是,我們看到很多人會抱怨媒體的劣質,然而當他們發表意見時,所根據的所有資訊,卻又都是媒體的報導。

若說這只是個人隨便的嚷嚷,那就太小看言語的力量了,特別是現在的社會,所謂的輿論是可以判定一個人,事,物的生死的。隨意的一句話不會隨風而逝,它會是很沈重的衝擊,是可以殺人的。更傳統的用詞是,這是造業。

舉例來說,輸球就瘋狂開罵的一日球迷行為,很可能就造成了一名總教練的去職來『負責』,然後更多的人不願接任這種多作多錯的任務。那麼,一日球迷到底是支持了整個運動,還是只是在扯整個運動發展的後腿而已呢?

一個人應該要對自己出口的言論負責,不是用那種『我只是跟著說而已』的話來卸責,因為你可以不說,你可以先去查證,先去瞭解。

Facebook筆記紀錄,爆卦的本質

20151102

這類文章對我的影響很大,也讓我真的瞭解到網路上這類『爆卦』文章的本質。

要理解這類『國民黨還不是靠美援』論調的文章,首先得瞭解為什麼80,90年代世界(其實就只是美國)會關注台灣(東亞)經濟成就的理由。這些研究真正想研究的問題,其實是『為什麼二戰後接受美國援助的國家,如今只剩下東亞有良好的經濟表現,甚至在石油危機後仍可以逆勢成長?』也就是在這樣的思考下,所謂儒家文化,技術官僚的特性才收到了重視。而像是南美洲那些同樣接受美國庇護的各國,之前雖然有過良好經濟表現,則陷入深刻的危機中,更爆發民粹主義的政治鬥症裡。

所以,這類『爆卦』文的本質,其實是先把美援的大前提藏起來,然後再煞有其事把它指出來。

我用過一個我很喜歡的比喻,來解釋這類文章的本質。有人問為什麼這個叫做國民黨的惡婆娘嫁得出去,支持者於是開始吹捧她有多賢淑,我們當然知道這是在唬爛。

然而就在這時,有人正義凜然跳了出來,大聲疾呼:『各位,其實關鍵是因為她是女的!』
於是就這樣,一個偉大被人不斷轉貼的爆卦文就完成了。

Facebook筆記紀錄,台灣的第三個外來政權

20151105

這是我一直在長期思考的想法,我應該有和一些人講過。那就是我發現在整個形式上,民進黨其實是日本、國民黨以來,台灣的第三個「外來政權」,特別是在心態上,更像是一個「流亡政權」。

一直到現在,整個台灣獨立的意識型態,仍然圍繞著非常基本教義的「正名」理念上,也就是修改國旗、國號,同時修改憲法。比較委婉的理論說詞,是中華民國的國旗國號與憲法,不能代表台灣。較為直接、激進的說法,則是「中華民國」乃是外來政權的烙印。

然而國際社會的現實,讓台灣必須做出四不一沒有的承諾,即使是民進黨執政,也只能以加註、改名的方式來自娛,或者舉辦以台灣「名義」加入聯合國的活動來展現人民的「意志」。

如果仔細思考這種心態,我們就會發現這其實和國民黨政權來台灣、在國際現實壓力下不能反攻大陸,沒有本質的差別。對當年的國民黨來說,台灣只是寄住的地方,這點和所謂「本土政權」的根本思維是沒有兩樣的:「中華民國」也只是獨派的暫居之地。

於是繞一大圈之後,歷史重複了自身,我們將自己最為鄙視的認同與思維,採用相同的形式套用到了自己的身上。

20151106

要瞭解為什麼現在台灣的心態和過去沒有兩樣,就必須面對台灣政治的最本質特徵,我稱之為「紅線政治」,就是國外強權劃定了一條紅線,台灣的政治人物再怎麼耍把戲,也是不能跨越過去。而為了跟支持者交代,台灣政治就會上演各式各樣的猴戲,假裝自己正努力突破這一條紅線。

「不能反攻大陸」是國民黨老蔣時期面對到的紅線。他在這條紅線下做了哪些事,我想大家都很清楚:(1)老蔣嘗試過「被動跨越紅線」,也就是在韓戰、越戰時期挑釁中國,希望中國出兵這樣可以順勢反擊回去;(2)當反攻大陸無望時,他對內宣稱「準備反攻大陸」,將他所有統治的最終目的,都解釋是為了要反攻大陸;(3)敵人由對外轉向於對內,既然無法對外打共匪,那就在國內找匪諜。等等等等。

將時間換到現代,當「不能更改國旗、國號、憲法,不能宣布台灣獨立」成為這時代的紅線時,你會發現所有的把戲,沒有一項是沒有再玩一遍的:(1)台灣搞了「防禦性公投」,可以在中國攻擊台灣時,「被動」宣布台灣獨立,只是後來中國根本就懶得理你,甚至還跟你玩chicken game。2002年前後民進黨搞了一堆反飛彈遊行,陳水扁甚至出如果說中國撤除飛彈,那台灣也可以不軍購,將經費投注在社會福利事業上;然而中國半年後還真丟出「撤飛彈換軍購」的議題,台灣就整個龜縮了起來;(2)在沒有辦法真的改國旗、國號、憲法的情況下,推動了很多「為了未來正名做準備」的工作,比如氣勢盛大卻無疾而終的一萬場制憲說明會等等;此外還用「加註」等各種方式,把台灣這個神主牌放上來過過乾癮;(3)同樣的也盡其所能找尋內部叫做「統派」的敵人,所謂的中資媒體,說穿了也就是戒嚴時期的罪名:「為匪宣傳」。

此外,兩者也都走向了精神勝利的自我宣傳模式,亦即所謂的「中國崩潰論」。在國民黨時期,中共政權會因為治理失敗、天災人禍而垮台(別忘了大躍進死了多少人),而到了今日,中國則會因為經濟發展與民主化自行崩潰。這種阿Q精神勝利法,也很諷刺地從來沒有改變過。

20151107

如果能夠依循前兩天我的推論,那麼我想應該也有人逐漸導向一個相當冒犯的問題。這問題我還沒有足夠的資訊來做分析,但是建議大家想一想。

所謂的太陽花反服貿運動,會不會就是不同時空下的保釣運動?

Facebook筆記紀錄,I-voting總評

20151031

這個時間稍微聊一下I-voting。我想先問看看大家,大家對i-voting到底有怎麼樣的「問題」,是否有印象?它被終止的原因到底是什麼?請先把印象喚回,再繼續看下去。

首先要提出一個重要的關鍵:當時局處長爆發出來各種紛爭和醜聞,絕、大、多、數、與i-voting無關。文化局長根本沒有經過i-voting,而是取消i-voting改用遴選,結果爆發提名遴選委員的人自己跳進去選(然後被選出來)這回事,教育局長則是柯文哲幕僚直接出來說不會採用這麼「民粹」的方式選舉,社會局長則是遴選委員選出的人選不玩了。

其次,最初五個局處長說要辦理i-voting,最後只剩下勞動局長這樣辦理,但是勞動局長的選舉辦法最慢提出、卻是最快決定人選的局處,所以i-voting也、沒、有、效、率上的問題。

接著也是最重要的,勞動局長選舉的紛爭,問題也不是出在i-voting,而是遴選過程的問題,而這個問題是因為要辦理i-voting才曝光的。為了要辦理i-voting,因此遴選委員會和候選人的面談才獲得公布,因此線上觀看的人才發現,會談中表現最好的賴香伶,遴選委員居然把她排到第七名,連參與i-voting的前五名資格都沒有。然後前五名有誰呢?原先擔任遴選委員的人、自己跳進去選。若非要辦理i-voting,這十個候選人和遴選委員會面的事情就不會曝光(這算「黑箱」嗎?),賴香伶被搓掉的事情就會被掩蓋,連敗部復活的機會都沒有。

所以,i-voting的問題是什麼?我認為,真正的問題在於,i-voting開放民眾參與,讓遴選委員沒法按照自己的喜好來安排人選、也會被迫讓不公開的遴選過程,攤在陽光下被所有人檢視。更別提勞動局長遴選委員最後還被發現,根本沒有什麼勞方代表,都是資方的人。(附帶一提,在勞動局長選舉結束之後,負責勞動局遴選的李應元,投書了一篇內容詭異的文章:
http://www.appledaily.com.tw/…/art…/forum/20141216/36269475/他不但攻擊i-voting的選舉方式,還只向其中一位被遴選委員選上的、同樣身為新潮流的賀端蕃致歉。)

所以,在我看來,取消i-voting而採用遴選方式,只代表了柯文哲的權力被架空,而由一群「遴選委員」控制了台北市政府的人事而已。

Facebook筆記紀錄,總論

20151028

在野草莓時,我當時一個爭執的點,是儘管哪些學生大聲批評集會遊行法,但他們對集會遊行法的描述,卻是從1990年直接跳躍,完全無視2002年的休法。在2002年的休法中,台下的民進黨立委直接說她覺得集會遊行法『對人民的管理還不夠』。台上的內政部長則信誓旦旦地說,修法通過後會『嚴格執行』。

一路到現在下來,我感覺到這個世代的政治批評,很多時候都有著遺忘2000年的政黨輪替歷史的傾向。而這導致了一種非常有趣的心態。

我一直把這種想法稱為『改朝換代的心理』。這就是柏楊所說的,前朝施行『暴政』(獨裁),只要加以推翻,換上施行『仁政』(民主)的新朝代,就能天下太平。如果沒有的話,大概是前朝『遺毒』還沒肅清的關係。

但這並不是當代政治的思考。對我們現代來說,這更應該是個結構問題,誰當統治者,都會轉向與人民自由敵對的一方,就像馬克思主義的說法一樣,沒有什麼慈善的資本家,誰坐到那個位置,都會成為一個勞動的剝削者。

(所以,社會企業這種良心資本家的說法,最後總會破功的?笑。)

任何當上執政者的個人和政黨,恐怕都無法逃離這個規律。因此對我來說,你必須對每個執政者,以及每個準備執政的人與政黨保持警覺的態度才是。

但是保持改朝換代想法的人不是這麼想。我甚至聽過『定義上民進黨是台灣本土的政黨,所以不可能出賣台灣』的說法。而為了維持這一貫的想法,他們只好無視政黨已經輪替過的歷史,假裝很多事情沒有發生過。比如說,一堆人在罵房價,可是不會有太多人記得,也正好在2002年,民進黨政府推動了土地增值稅減半的政策。

當然,有人會爭辯說,他們不是忽視歷史,而是他們真的不知道(也不在意?)這段歷史。

所以,民主政治的政黨輪替,有它非常重大的意義。如果你要忽略歷史,那請看看當下。就像現在眾人期待的柯文哲當上了台北市長,我們現在可以大聲朗讀他選前的白皮書,看看今昔的對比。現在讀讀I-voting和房地產那兩部分,相信會有深刻的體悟。
我不認為我能說服幾個人,但我相信現實可以。

Facebook筆記紀錄,公投與共識

20150901

我覺得有個很重要的概念被掩蓋了。

民主政治會訴求共識,但是共識其實是很難達成的。因此民主政治下許多議題的進展其實是很緩慢的,背後有許多正反雙方不斷在進行各種的陣地戰。

比如說,美國最高法院終於做出對同性戀人權有利的判決,但有多少人知道這其實是一連串判決後才產生的結果呢?

在過去,支持方和反對方針對許多指標性的案件,不斷地在進行各式各樣的陣地戰,有時自由方有所斬獲,但許多時候是保守派守住陣營。雙方經歷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戰役之後,最後才是今日的關鍵一役。

為什麼是這樣?

因為共識沒有這麼簡單得到的,要一個勢力改變他們的立場並不容易甚至不可能,即使是要他們接受時代變了的想法,也是需要很長的時間的。這一連串的戰役,其實就是爭取時間、緩慢推進的過程。

共識很可能不是大家都認同一樣的價值,但至少是讓激進的反對者,能夠理解整個社會的風潮。

同樣的,公投案也是這樣的戰場,用來引起討論和凝聚共識,而不是某些基本教義派, 在動員一定數量的人數後,便能獲得主宰議題的權力。如果不能證明這是個大多數人關心、且大多數人都同意的議題的話,公投案根本沒有通過的合法性。

對比美國爭取民權的過程,可以發現到所謂反鳥籠公投的人,忽略了社會在面對重大議題時,一個很常見、卻很重要的立場....擱置。美國最高法院在關鍵民權判例上,很常擱置最關鍵的爭議點,做出技術性的判決。這其實也可以說是整個社會還沒有真的準備好,在這個議題上達成共識。公投案沒有通過的意義,更合理的解釋也是如此。社會並沒有認為這個爭議重大到必須現在非解決不可的地步,因此這個議題被擱置了。說難聽一點,現在台灣的公投案,不過就是基本教義派想要發起聖戰而已。

Facebook筆記紀錄,關於公投的多數

20150901

台灣的「民主」,有兩種很不一樣的思維。

第一種思維中,決策的合法性建立在多數人的參與上。越多的人參與,則這個決策的有效性就越強,最理想的狀況是「全民參與」。

第二種思維,決策的合法性則不需要多數人的參與。相反地,這種思維會強調反正多數人不會表態,要求更多人參與只是造成決策困難而已。

第一種思維,出現在「人民」沒有決策權時。大多數的抗爭採取了這一類的思維模式。抗爭背後隱含的邏輯,是少數菁英排除了多數人參與的機會,或者決策會場上抗爭者是弱勢,表決不會獲勝,因此指控整個會場內的多數決其實是偽裝的民主的時候。

那麼,什麼時候會出現第二種思維?答案是「人民」真的有機會取得決策權時。在台灣,最佳的例子在公投的議題上。對公投門檻的抗爭,提出了一種即使沒有半數的人參與投票,這個公投案也該算數的主張。


他人回應
不過我覺得拿公投來舉例小部分失當耶,照目前的規定,投票率要過一半,贊成票要過一半,也就是說最低要有1/4的人贊成議題才會過。但是這不等於說總人數有1/4贊成就會過。對贊成方來講,它不僅僅是要動員支持者,還要喚起反對者的投票率才行,我覺得才是現在的公投被攻擊的地方吧?[至少,對議題的贊成方這根本是利益衝突的行為]或許卡一些絕對數字[比方說,支持票>1/4且支持票比反對票多]這樣的設定會比較顧及議題雙方動員與宣傳的公平性?

我反而覺得這是倒果為因的論證。

所謂的1/4是一半投票率、一半贊成下的「結果」,前者是這次投票本身正當性的來源(超過一半的人參與了這個議題的決定),後者是投票結果的正當性來源(過半數同意多數決)。但這不是說「只要總體內部有1/4人投票贊成,這個結果就有正當性」。

換個角度想,如果六成投票率,那總體1/4的人贊成還是沒用的,通過的「門檻」升高到30%,但是我們不能說「因為多數人投票,反而否決了1/4人的民意」,對吧?

也就是說,總數1/4同意而通過是整個制度下「特例」,只有當整體投票率低到勉強過半的時候,才可能被接受的結果。但是反公投的邏輯要把這個變成「常態」,但實際上,大多數的投票我們要求的是(遠)比1/4還要高的贊成票。

他人回應
我相信如果是這個結果(反對大於贊成),也不會有人說他們的意見被忽略。但是目前規定下反對意見不需要去動員民眾去投票就可以自然獲勝,才是被攻擊的地方吧?

公投不是一個提案,不是請願,它的合法性在於它宣稱『這是一個對民眾來說很重要的議題,公投案的結果代表了人民的共識』。

所以,過低的投票率完全否決了公投案的正當性。